2 juin
其一
上個月,因為工作關係去了北京一趟,
第一天入住的飯店,就坐落在兩塊施工中的工地間,
飯店空氣中透著濃濃的霉味,入口掛著不合時宜的舊燈籠,
忐忑不安的在櫃檯領了鑰匙,拖著行李進入燈光昏暗的電梯,
上了樓,發現我的房間在長廊的最邊間,心中突然出現某某節目裡的通告藝人說過飯店的最邊間是如何如何,
走到了房間入口,疑惑著我的房間卡為什麼刷不過的時候,
隔壁離我不到三歩距離的另一間門口突然站了一位女性,
從我的角度只看的到她的背影,一身像是窗簾的舊寶藍色絲絨套裝,
還頂著一顆怪異年代的大篷篷頭,急促且帶著怪異節奏感的敲著房門,
或許是隔壁房客叫的外場小姐吧,我低級的想著,
發現我的門卡刷反了以後,我抓抓頭進了房間,回頭喵了一下,篷頭小姐不見了,似乎是進了房門。
關上門,我只想在房間中找到一個驅除霉味的方法,
找到了空調的轉鈕,轉到最強,剛換下身上的衣服,
天花板的空調突然碰了一聲,然後跳電熄燈燒焦味,就在下一秒同時發生,
拉褲子穿鞋子奪門而出,在第五秒我也完成了,
摳了服務員,等待他們來幫我解決這莫名其妙的災難,
修了半天,服務員終於放棄,「我幫您換個房間吧。」
好吧,又是霉味又是燒焦味我也無法忍受,就換吧,
服務員跑了下去,然後登登登的又跑了上來,
「就隔壁吧,空的。」
好吧,我也不想再拖著行李跑來跑去,就隔壁吧,
拖著行李進了房門,開了空調,確定正常了以後,
疲倦感促使我加速的洗澡整理衣物,也沒有時間再去抱怨那廁所有多麼的不方便,
就這樣開著電視,睡到了隔天早上,起來後我轉著電視機,看著裡面的新聞主播,我的背脊一涼,
這間不是有人嗎?
其二
最近常開車,來回在土城與中和之間,中間會經過一個很長的河堤便道,
那是一條不怎麼起眼的小路,灯光昏暗,人煙稀少,常來往的人才知道的一條路,
因為路窄又直,所以常會發生機車與汽車爭道的狀況。
某次午夜經過,我的前方是一台野狼125,背影應該是一位阿伯,
因為他在路中間,騎的又慢,想採油門的我叭了他幾聲,示意要他讓路,
阿伯騎野狼,但個性很牛逼,就是不讓,
我急了,硬是貼近他,要他讓位,
阿伯心不甘情不願的,緩緩靠了右邊,讓我超過,
急駛而過,我看著後照鏡,想看看阿伯的身影,
阿伯跟他的野狼,在我小小的後照鏡中消失了,就連一絲的光線都沒有,我的背脊一涼,
大腳踩油門狂奔離開現場...
其三
某次回家,打開門,看見客廳中間有一坨狗大便,我的背脊一涼,
幹! 哈啾一直是被關在籠子裡的!!
在每天的上班下班之間,我渴望著生活中能出現一點點的刺激,來電亟我那無聊難耐的生活模式,
但是已經習慣了寂寥的我,卻總是習慣性的在事情發生後爲所有不能理解的事情找出破綻,
那個女人或許記錯了房間的號碼,在我轉身進入房門的時候她也離開了,
那阿伯或許大燈壞了,擋在我前面是要我幫他照亮昏暗的路面,
普拉達玩大便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次他玩的是哈啾掉在籠子外的狗屎。
這似乎意味著我喪失了尋求刺激的權利,任何不尋常,我試著尋常化,
任何脫離常軌,我想盡辦法讓他歩入正軌,照著心中的常理急駛而去,
沒有刺激,沒有變化,一切都在常理的掌握中,
任何的不尋常都有著尋常的解釋,
也就所以,我一直都過著無聊難耐的生活模式,因為無聊的自己總是習慣有無聊的解釋,
我想起我小時候,希望自己以後能過著充滿冒險與奇幻的生活,當個不平凡的大人,
我的背脊一涼...
大人都很無聊的! 不是嗎??